抗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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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时间貌似很流行博客問題接龙的游戏。然后我很不幸的被人点名了。做了一大堆矫情的问题,就记住了一个:变态是怎么定义的?记得我当时做到这个问题时笑得花枝乱颤,心想能做着这么个题前面那一堆废话算是没白说。在这个问题上我回答得非常实在:没法儿定义。因为我身边没有一个能称得上是所谓的正常人的可以作为参照,一个个都他妈BT得五花八门蔚为壮观了。疯狂。痴呆。偏执。厌世。孤高。恶俗。什么都有。
可是抗抗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种。她看了我写的这东西一准儿恶狠狠地往地上吐口唾沫,恶狠狠地瞪我一眼,再恶狠狠地冲我撂句狠话:操!敢情我是一综合体啊。你丫把我当典型了是不?总之最后会恶狠狠地扑过来蹂躏我羸弱的玉体直到我摸出个变了色的小手绢儿挥白旗为止。真是不懂怜香惜玉的家伙!
虽然这丫整天恶狠狠地作弄我,但是——这个“但是”真的很重要——抗抗本质上还是一挺不错的孩子。比如说我想不开的时候她会恶狠狠地骂我:操!不就这么点破事儿吗你至于这样?骂到后来我自己想通了,也愤愤地骂句:操来,不就指尖儿那么大点儿P事儿吗我犯不着。这事儿就算完了。通常抗抗这时候会眯了细细长长的眼儿,笑嘻嘻地说:走,喝酒去。于是我俩直奔B区男生餐厅一人抱一瓶雪花跑二楼对瓶儿吹去了。记得当时我俩对酒当歌之狂放不羁大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架势,惹得上楼下楼买菜打汤的众男生频频回首惊叹不绝,现在想来人家说的该是:这俩女的不是有病吧?真他奶奶的。
自从人家张抗抗出名以后,抗抗到哪自报姓名时都会引来一片瞩目。我跟她打趣儿的时候说,得,人张抗抗得道了,你丫是不是也跟着升天啊?抗抗翻了翻眼皮儿恶狠狠地说:我操,我没告她侵犯我姓名权剥夺我生存权就算不错了!抗抗对此种情形的不满终于在我俩去文学社报名的时候爆发了出来。那个可怜的眼镜学长其实是第N个在听了抗抗自报家门之后惊愕地抬头仔细打量抗抗的人,但他千不该万不该脱口而出一句:“张抗抗!?”于是抗抗终于火了:你他妈什么耳朵啊?我姓钟不姓张!你丫想张抗抗想疯了是不是?这名我不报了!说罢拽着我摔门而去。当然我们后来还是加文学社了,不然损失俩才女对我们学校那破文学社该是多么大的打击啊。呵呵,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继续整名字的事儿。其实抗抗还是很以自己名字为豪的,她说她爸妈给她起“抗抗”这名儿就是希望她能在以后不长不短的生命里能不屈不挠地跟这个破烂世界抗争到底——我觉得抗抗她爸妈能起出这名儿来说明他们不只文化素质不低思想觉悟也挺高的,很有点儿“愤中”的意思(按年纪来说得小四十儿了吧叫人愤青恐怕不大礼貌),于是我就对抗抗她爸妈连带抗抗无比钦佩了。只不过张抗抗出名以前抗抗曾放过话说她这名字放眼世界没有重样的,所以现在猛地蹦出个张抗抗来让抗抗有点下不来台。有了张抗抗以后还会有李抗抗王抗抗赵抗抗,现在流行跟风么,所以抗抗过不久也就想开了。抗抗说,我出名也就是早晚的事儿,现在让这死丫抢先了。
抗抗说这话也不是没有根据滴。前面不是说了么,我俩是“才女”。才女,才女懂不?我自称才女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很有才,而抗抗被称为才女是因为大家觉得她很有才。这就叫差距啊,看出来了没?但总归一句话:我俩那是太有才了!抗抗写字,我也写字。从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到针砭时政的时事评论,抗抗无一不精,精得我眼红心跳的,抗抗写一篇那就是一堆白花花的银子啊我能不眼红么。我也写字?是啊,只不过我擅长整天吟个诗填个曲儿的偶尔悲天悯人风花雪月写个小篇小章,饿肚子的时候给那些白领小资喜欢看的矫情杂志投个稿什么的还勉强凑付,校庆时叫我写篇赞颂我们这破学校政治如何清明管理如何严谨活动如何丰富生活如何美好的文我愣是搜肠刮肚也没写出来,回头看抗抗那边洋洋洒洒千字文乘N的长度都出来了,这个时候我就特别嫉妒兼鄙视这丫了。不过抗抗一般会很仗义地替我完成这种对我而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然后我对抗抗嫉妒的心情就升华为感激了,丫多有同学爱啊。不过还是鄙视她,抗抗看到我鄙夷的表情就会用同样鄙视的表情看着我说:你丫少给我装清高,文坛就这样,要会骂人,还得会捧人,该落井下石时决不手软,该拍马逢迎时绝不口软。我操,还文坛呢,一乳臭未干的小P孩坛口还没碰着呢就知道里面什么样啦?抗抗就斜了一双丹凤眼用不屑的口气对我说,在哪个圈儿里不是这样?文化圈儿不比娱乐圈儿干净多少!你看看现在这些学术腐败的和那些打口水仗的不都是血淋淋的例子!?对此我深表赞同,于是后来再遇到这种破事儿我俩就拼命吹那什么什么或者那谁谁有多好多好,基本上能把那什么什么或者那谁谁捧到天上去了。不怕掉下来?谁管呢,摔死拉倒。
我跟抗抗在一起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我俩都是这种没心没肺并且相当火爆的性格,当然跟她相比我都能称得上是温婉可人了,要不俩火龙碰一块净顾着喷火了还能成什么事儿?有次抗抗突发奇想无比天真地问我,微微你说要是你我筋儿水儿咱四个住一宿舍那会怎么样?筋儿跟水儿也是俩标准火主儿,于是我微微笑了说,趁早带着你丫馊了不知道多少个夏天的馊主意给我滚边儿去,妈的咱四个要住一屋那还叫人过的日子吗?不把屋顶掀翻了才怪!抗抗就很没意思地嘿嘿一笑摸摸鼻子哪儿cool哪儿stay去了。还有次木木问我说,你跟钟抗抗俩人儿既不是同乡也不住一宿舍你说你俩怎么就混一块儿去了呢?然后抗抗就很疑惑地跟同样很疑惑的我对视,是啊你说咱俩怎么就混一块儿来了呢?事实上虽然我们是进了大学以后才认识的,但是我感觉抗抗跟我已经认识很多很多年了,所以现在追究起来“当年”是怎么认识的就有点儿模糊不清。这个历史遗留问题就继续遗留下去吧,说不定等哪天七老八十人老珠黄做个梦就想起来当年俩嫩嫩的小丫是怎么撞一块儿去了的呢。
抗抗的爸妈我见过,因为刚入学时我很不巧地早到了一天刚安顿好就被垃圾辅导员当义工拉去使唤负责给准时报到的新生安排宿舍了,不过很巧的是抗抗是第二个来报到的女生,虽然这死丫没露面,她妈咪糯糯软软好听到不行的嗓音倒是一下子把我的魂儿给勾没了。天啊我写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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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阴笑着窥伺。